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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认为上海是个适合女性生活的城市,不仅仅是这座城市有全国男人嫉恨的拥有三从四德良好品质的“上海男人”,更在于上海这座城市的气候、人文、环境,营造了“女尊男卑”的大气候。上海男人我没有体验过,全无发言权,上海的大气候,我深有体会。先一步发展的城市,职场上,全不是这回事,妇女要生育,企业的HR各个都拿捏得清楚,“已婚未育”的女人是职场的高危人群,慎用此年龄阶段的女性。上海的劳动法规定:孕妇是不能被解雇的。一旦采用处于生育期的女性,就等于企业要为社会做贡献,承担缴纳社保的义务。所以,采用一个“已婚未育”的高危女职员,几乎可以称得上企业的义举,可称为有道德感的模范企业。 我一直想体验一下上海户口的好处,因为当初也是通过繁复的加分制度审批得到的。上海户口的门槛很高,和移民也差不到哪去。很多用人单位标注,一定要本市户口,一些事业单位标注要上海生源。可见上海户口是代表更好的饭碗。但亦有小公司反其道行之:“暂不接受上海户籍者”。原来也有歧视上海户口的,为什么呢?持上海户籍的企业必须替职工至少缴纳四金(养老、医疗、失业、住房公积金),而非上海户籍的,企业只需缴纳综合保险的。综合保险基本上等于没有什么保障,去医院治个感冒,基本上也就用完了,没准还得自个儿掏腰包。小公司拒绝上海户籍,也是在降低成本。 后来朋友对我说,为了以后的子女就学,户口总还是有用的。人人都知道高半夜凉初透考是个门槛,上海为地方保护主义设置的外地生源录取分数线,将外地考生屏蔽在外。不过我们还是庆幸自己不是农民工子女,高昂的学费不说,打回原籍高半夜凉初透考,也毫无优势可言了。中国老百姓安土重迁的传统,估计与教育体制也有一定关系。过去是学而优则仕,现在不同了,对男孩而言,是学而优则娶美女;对女孩而言,是学而优则入豪门。据说有些教育者,公然标榜这些理论,也引起相当程度的公愤。大家觉得,现在的务实教育把孩子给带坏了,其实,孩子比我们想象得要容易早熟,家长喜欢把自己的孩子当成啥也不懂的天真娃娃来宠爱,却不知道,小孩子们在自己的群体里,比成佳节又重阳人更成佳节又重阳人。这年头,做什么都得趁早,高中的学生恋爱都是黄昏恋了。倒是那些没结婚的女教师被学生们讥笑成“老处半夜凉初透女”的。 之后,我又听朋友提到上海的福利中对于女性生育的优待是每个生育的女性可在社保中心领取超过一万元不等的生育补贴。 上周,与朋友探望刚刚生育和怀孕的女同学,两位一个是在高校任职,一个是政府公务员。谈到生育补贴。她们说,统统上交了。我听了半天才明白,打个比方,她们从社保中心领取1.6万的补贴,请四个月产假工资100%发放,但是补贴必须全部上交。如果工资不足4000元/月,那就工资停发,补贴则不必上交。总之,工资里是要扣除从社保中心拿回来的补贴金额。 这是事业单位的生育补贴状况。应该是这个城市的高端标准了吧,政府不会亏待公务员。外企、民企的状况就不得而知了,如果都像《杜拉拉升职记》那样的好福利,老百姓们也就不会吃饱了撑着去complain了。 我们对政府部门工作的娟子报以厚望,我们的呼声就靠她去正声反映了,比如关于产假,女人有,为啥男人不能有呢?生孩子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情啊,至少是一个家庭的事情吧;还有生育补贴为啥不是以家庭为单位呢,只有女人有补贴,男人没有? 老百姓的未来就靠社会的保障体系了,上次看到一则新闻提到中国的养老保险体系已经亏空几百几千个亿不止。像我这样老百姓的安全感还是动摇了一下,但是像大多数老百姓一样,我们还是自觉地去交这个金,那个金的,等到我们老了,指望下一代,下下一代,给我们交这个金,那个金的。 但是科教片和励志片都告诉我们,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穷人当自强,发展才是硬道理。白猫黑猫,抓到老鼠才是好猫。与其complain,还不如去练功。
人的适应力是很强的,如野草,用不着浇灌,自可生长。即便是过于娇惯的人放在野地里,也能存活,不必为他(她)太过担心。 怕脏怕累怕闹,一旦一日失去所有安逸的时候,仍旧要活,尽力活得生机勃勃。因为别无选择,适者生存。 忍是主动,受是被动,忍受加在一起,造就了强大的适应力和生存力。 房东这里的冰箱,开始不堪忍受它像神经发作一般的忽然噪音,接着就习惯,把厨房的门拉上,便是。如同有人不堪身边人睡觉时的呼噜声,渐渐也能习惯,某日没了呼噜倒是睡不着觉了。呼噜伴久了,便成安眠药和定心丸,过于安静的睡眠倒是令人不安起来。这便是适应力。 在旅澳的日子里,走太空步的自己,回到上海变成霹雳步很快适应。 记得刚回来的夜里,睡在房间里,满屋子的陌生。夜里,忽听女子大呼,抢劫!我在半梦半醒间,疑惑并为她着急,心想,为什么说中文?这里又不是China Town,谁能听得懂呢?户外频繁传来哭喊声,抢劫啦。我睁开眼睛,以为还睡在Mandurah姐姐的家里,还以为户外是清冷无人的街道。几秒钟后,清醒过来,我是在上海,长宁区,西郊。彼时正是凌晨两点光景。 安逸需适应;飘泊需适应,打破某种固定的习惯也需适应。是自己的生活,就得适应。
你会为什么人生气吗?年龄大了,气焰也消散了,不大能和人僵持成剑拔弩张的局面。什么人值得你大动干戈,浪费你的时间去赌气呢? 忽意识到自己竟好脾气如此,遇到无厘头没道理可说的人,也不大想与之计较,浪费唇舌。朋友说,啊,你怎么如此,换上我一定要力争,把道理讲清楚,或者让对方不能再那么嚣张? 必要吗?如果对方真的那么嚣张,就让他嚣张去吧,兀自燃烧,浪费自己的燃料。不去理会,也是一种还击吧。 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生气的对象必须是能够让你上心的人,才值得在你的心思里掂量,占据心灵一角。倘若此人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何苦为他浪费情绪。 遂谋生层面的事体,都不足以令你大动干戈。说不来就不必说,说得来便多说几句,如此而已。 但有时,生气也是一种姿态,偶尔要与人争得面红耳赤,不过是告诉别人,你也能争,甚至打架骂街也是在行的。以牙还牙的手段,人人能够操持。 但让阴霾的情绪占领,就非常不值了,想想,你所处的位置,并非你的终点,谁要跟一个过路人,探究究竟,消耗脑细胞呢。 所以,你看,这世上值得你生气的人,着实不多矣。对于一个常常会生气的人来说,不是你太愚蠢,就是你太幸福。
我是先看《Kung Fu Panda》,后知道赵半狄的,这种孤陋寡闻是因为本人一向只关注娱乐界,不关注艺术界造成。先前听到媒体说,《功夫熊猫》遭到一个艺术家的强烈反对和抵东篱把酒黄昏后制。我一听艺术家,这么严肃的字眼儿便打消了关注的念头。 但是昨天误打误撞看到赵半狄的熊猫奥运视频,是CCTV5的奥运频道播出的一档节目。 简直喷饭。于是我对赵半狄产生了兴趣。在优酷网上一搜,关于赵半狄的短片不少。篇篇令人喷饭。 于是我又开始理解赵半狄为什么如此上纲上线地批判《功夫熊猫》了。如他列举的罪状:功夫熊猫为什么是蓝眼睛?功夫熊猫的老爹为什么是一只鸭子?功夫熊猫的师傅为什么是一只美洲浣熊?为什么?此种有深意。 你看,赵半狄背着熊猫跑遍北京城,乃是2005年的事情,然后又在欧洲推广熊猫奥运。但我们对赵半狄的熊猫奥运知之甚少,然而一个《功夫熊猫》却占领了全球老百姓的眼球,虽然,赵半狄背着的熊猫要比《功夫熊猫》中的Panda造型更憨态可掬,而且还架在艺术家智慧的脑袋上,人在熊在,人亡熊亡的架势,但这熊猫的风头竟还是让梦工厂抢去了,你说赵半狄有多冤,中国人民有多冤,四川大熊猫有多冤。 在熊猫这件事体上,不是应该再次反思中国国民性的问题了吗?赵半狄背着熊猫跑在北京城的大街小巷,没有跟跑的人群,甚至连一只小猫小狗都不肯尾随。大家只是用看着异端和怪胎的目光看着熊猫人赵半狄。但赵半狄还是很尽职尽业的,我注意到,他即便是在地铁里,在大家都静止的状态下,他还是保持原地小跑的姿态。令人感到有趣的是,赵半狄跑到欧洲,却有众多拥趸,甚至还忽悠了一个市长来支持他的熊猫奥运开帘卷西风幕式,把一个城市的黑熊旗全都换成熊猫旗。“城头变幻大王旗”,这不正是老外的降服吗?一个艺术家的行为艺术居然让老外们俯首称臣! 接着偶又看了赵半狄2007年熊猫服装秀,是半年前的事情了,特邀嘉宾有杨二和芙蓉姐姐。关于这个,建议大家不妨看看,令我喷饭数次。 这是赵半狄为社会各阶层量身定制的以黑白为主色调熊猫服装,所涉职业和角色相当广泛包括:清洁工、教师,学生,房地产商,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官半夜凉初透员、小玉枕纱厨秘、乞丐甚至还有三人比黄花瘦陪小姐和二有暗香盈袖奶。非常与时俱进,为此赵半狄还获得了诺贝尔2007时尚奖,这是中国首次获得诺贝尔这样世界级奖项,不是文学奖也不是物理、科技等等,是时尚奖,因为诺贝尔奖也是要与时俱进的。 在走秀台上,芙蓉姐姐倾情演出,以芙蓉经典走秀舞姿,大胆出位地表演,以至于在离开舞台的那一瞬间,胸部完全走薄雾浓云愁永昼光。赵半狄为她设计的是肚兜形式的服装,由于事前缺乏全方位了解,大大低估了芙蓉的胸襟造成了此次走薄雾浓云愁永昼光事件。此事让芙蓉姐姐很难过,事后也大哭好几场,作为活动策划人赵半狄还亲自有暗香盈袖慰问了芙蓉姐姐,以单腿下跪的姿态请求谅解,才平息了这场公关危机。 再说特邀嘉宾杨二出席赵半狄的服装秀的要求,是让赵为她设定的角色为女王(Queen),但赵半狄是以女巫的形象来设计的,事后,杨二抱怨,那是什么女王装啊,简直是她演艺生涯的耻辱。赵半狄在博客上问,杨二的气质是女巫还是女王?大家猜猜猜。 当然你可以骂赵半狄是sb和疯子,但你却不能消灭他,因为他的存在不仅仅娱乐了大众和艺术,更重要的也许是赵半狄的存在说明了中国社会生存环境的进步。 等到看完了大多数的视频后,作为一个普通的中国民众,我要给赵半狄投上一票,赵半狄行为艺术的喷饭效果是远远高于《功夫熊猫》,鉴定完毕。
女人的自恋尚属于可忍之列。很多女人擅长于自恋。不仅自恋自己的身体还自恋自己的精神。身体自恋的女子比比可见,脸上生一颗痘,就等同于一场世界级灾难,如临大敌,如丧考妣。一颗痘冒在脸上简直要把自己列位于三等残废——一个对自己没有过分完美要求的人都难以有如此这般的远见卓识和大义凛然,那是爱极了自己的身体,对小小的一点瑕疵都不能容忍的自恋狂才有的绝望,这样的女人并不少见。 在公共场合拿出化妆镜,龇牙咧嘴地纠正容貌的自恋者尚属正常之列。正常与不正常的区分标准也许只在于拿出化妆镜的频率。有人平均五分钟就要拿出来,东瞧西瞅一番。如果一日不幸忘带化妆镜,那就如同丢了魂,安全感骤然丧失,没了审美的参照物,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存在都可有可无了。 女人们经过玻璃橱窗,不忘记逗留片刻,左顾右盼之,对橱窗里的影子生出爱怜之心。 这些症状与水仙仙子的症状接近,只差看见河水里自己的影子奋不顾身地与之拥抱了。 过度自恋者比普通人更需要他人的赞美和呵护,自恋者其实要比一般人更缺乏安全感和自信。没有安全感的人才有必要加倍地要别人爱自己,且又难以相信别人比自己更爱自己,于是便加倍地爱自己。 自恋者常常处于一种精神幻觉的状态,对于他人存在的漠视,对自己估价过高,不分观众品味地展示自己。如果遇见确实赏心悦目的品种倒也罢了;如果展示者偏是资质一般甚至略逊于平常人,对于被动欣赏的看客就不免是场灾难。 若不得不与此人面对面,插翅难飞,就只能坐定听她(他)滔滔不绝地把自己神奇化,陶醉在自己的精神幻觉中。自恋者是没有耐心倾听的,他需要的是倾听者,如果他的话题跳跃性大,呈无主题无厘头状态,且又如滔滔江水倾泻不止,不顾及他人反应和感受者,那么基本上这种自恋已病入膏肓。 如果他尚有自知,其实可以参考钱钟书对于擅于溜须拍马者的那句警言:“拍马屁千万不要有第三人在场。”聪明人应该有此类自知,不过分地让无辜的旁观者受难,拍马屁原本是与情话一般,极度私密化的行为,适合于仅限于当事人之间的行为,一旦公开化,难免让闲杂人等不知所措。一些拙劣的马屁就更不便于当堂展示,这不仅是对于拍马屁本人智商的侮辱,也是对满足此类马屁者智商的侮辱,同时造成对旁听者智商的侮辱。这么侮辱的事情,还是私密一点好。自恋者如果不分观众的品味,仅顾及自我的一时痛快,造成的尴尬也类似于当众拍马的效果。 自恋者是不是一种需要治愈的疾病呢?相信没有自恋者会因自恋而去就医,因为自恋者从来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们确信自己的完美性,这种假想类似于宗教。化解自恋者自恋症状最实际的方法,似乎就是找一个对其极度崇拜的伴侣,听他喋喋不休,直到对方再也惨不忍闻,再去围城之外选求心灵伴侣不迟。其二,最有效的方法大约就是现在比较时髦的,你我都在做的——写博客。 网络的自由滋生出无数自恋者,因此可以说网络导致了精神幻觉的物质化,成为自恋者展示自己的曝光舞台。姐姐妹妹们可以通过网络平台大放厥词,展示自己PS过后的艳莫道不消魂照,再塑一个精神幻觉的自我。 身体自恋不仅局限于女人,据说现在已经进入男色时代,所以男人对自己身体和容貌的呵护有时更甚于女人。这年头男人也要靠脸蛋吃饭,这至少也是男女平等的一大表征。所以身体的自恋早已不再是女人的专利,身体自恋不仅仅突破了性别局限,还大有全球化的趋势。 精神自恋似乎男人比女人更为普遍。记得曾经和一个当地较有名气的文人同行,一路上,只听他忘我地滔滔不绝地谈自己的创作,完全把我当成了一台录音机。 男人自恋似乎比女人自恋更叫旁观者不能忍。老男人的自恋酷似禽类——孔雀开屏后的一转身,留给观众的不过是一只屁眼。他却为这只屁眼沾沾自喜,未免令看客们不禁恍然,不知所措——不知该给他以赞美还是抱歉。 参照着看,其实自己也是有轻度自恋的征兆,故要时时警醒,不要无缘无故当众展露屁眼为好。
不知不觉中,冬天的寒气已经逼将过来。阳光被风稀释,疏淡的一缕缕,飘落下来,轻盈妩媚。这时节的阳光,最体贴。不辣,温驯的撩拨你的情绪。 阳光里,还是掩藏着一丝丝被风携带的寒意。这会让你明白,这无邪的光影里,毕竟还是有些许杀气的。在冬阳里,痴晒。渐渐也会蕴藉暖意。 温暖的就是这些情节。没有比冬阳更让人慰安的了,当时令必将走向肃杀,一切的凋败在阳光中闪烁。城市里的绿意并不新鲜,被尘埃掠过的绿,厚而敦实,不显眼亦不招摇。倒是黄,黄得明艳和赤裸,黄得夺目且充满生命的幻想。 喜欢明艳的冬天,晴朗,干净,温敦。但江南这里,常常会是一个阴郁暧昧的冬天。冬雨是最没情调的,湿冷而且无趣,百无一处。好几个冬天是被锁在江南的冬雨中,没完没了的阴冷,让你想不出该在这样的季节里,做什么能让人高兴的事情。即便只是蜷身在被窝里,还嫌倦怠和无聊,大把大把无辜的光阴无处耗掷。 雪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了,尽管自己并不那么喜欢雪。但却高兴有朋友自远方的消息告之第一场雪的到达。不喜欢雪是因为不喜欢冷。但雪毕竟还是安静的,适合冬天的情韵,它制造了一种貌似童话的色彩,或是纯真的格调。雪,是可以带来某种童趣的,给各种各样的人。可能是我们真的是想在“雪的精魂”中找到自由飞舞的方式。至少这可以成为爱它的理由。 初雪后的空气清丽澄澈,夹带着细细的绵寒。那冷,是清晰的。我是很惧怕这样的一种寒和化雪时拖泥带水的邋遢。被弄脏的街,在残雪的照映下叽里呱啦地咽着唾液。那被雪一度淹没的琐碎,又渐次袒露出真莫道不消魂相。 童年的冬天,必然是要以炉火相伴。有碳的红光隐隐闪耀,有火光燃尽后的灰烬还有漫长的故事。可以相信,冬天是与故事相关的,而这故事必然与现实无关。雪和寒冷将你与外界隔绝,禁锢在温暖的炉火边,现实是要被搁置在另外的空间。 而今该用何种方式来打发冬天?羡慕洁尘在博客上宣称,只有坐在被窝里一盘接着一盘看影碟来熬过一个冬天。如此,即便是再阴冷的冬天,也竟不那么讨厌了。洁尘的生活成为我等的模范方式——生活+写作+情趣=意义,但距离我们却无比遥远,甚至遥不可及。博客里洁尘适意的生活和她那个处处散落温情的小花园却也能弥补我们未遂的幻想。 可喜的是,无论如何,冬天是适合幻想的。不必用很多的言语来宣泄幻想,只是让它静静的生,和静静地飞灰湮灭。
和妈妈在外面吃饭,妈妈在一个场合里对于周围环境的敏锐度要远远超过我这个以“人学”为研究对象的文科生。 每次出去她都要发出感慨,为什么每个漂亮的姑娘身边的男孩子都这么不好看呢,最后总结为,男孩子真的没几个漂亮的哦。 有一次,从电影院出来,电影散场的时候,一对对情侣手挽手地走出来,我和妈妈夹在人缝里,竟然看到好几对女高男低的搭配——那不是低一点点的低,而是低出半头一头来的悬殊,而且那些貌不出众男孩子身边的女孩子竟都是漂亮、高挑又时髦的。 妈妈指给我看,意思是,你看人家比你年轻漂亮都这么不挑剔。我会意,恶意中伤地解释道,人家也许看中他的钱呢。妈妈说,看着不象有钱人哦。我说,那也许是那个男孩子很有才呢。妈妈一副怀疑的表情。我问,那能说明什么呢?妈妈说,证明女孩子想嫁掉是很不容易的啊,证明嫁人还是要趁早啊,否则又矮又丑又穷又没有本事的男孩子都没有啦。 我继续向妈妈讨教:那好男人究竟到哪里去了呢?妈妈说,都给人抢了,所以要趁早啊。 妈妈总是能回到她的说教氛围中,但最后我们都会停留在好男人这个概念上,回到本体论来探讨这个永远不会有答案的命题。 村上龙有一篇文章叫《所有的男人都是消耗品》,文章的内容记不得了,但是记得这个触目惊心的标题,男人是被用来消耗的,在消费时代的今天,他们都成为女人的猎物和商品。 从这个理论出发,你就能够解释,姜文的《太阳照常升起》中的男人为什么都被女人包围着,为什么影片中的女人都类似于色情狂和疯子。 好象还有一本畅销书的名字叫做《满世界都是已婚男人》,书没有看过,但标题一目了然,对于那些爱上成功已婚男人的小女人这的确是个足够伤感的话题啦。这世界上被扶正的二有暗香盈袖奶究竟是凤毛麟角,更多的是不胜枚举的怨妇。 提到这两篇文章,是用以解释好男人的去向和使用价值的问题。但又一个问题存在,一个好男人出现在你面前,有才有貌有钱有德,万事皆备,只欠和你相关啦。一个和你不相关不相干的好男人,又干卿底事呢?一个和你不相干的好男人对你而言是没有使用价值的!成功富有的男人就好比南京东路上的名品吧,针对于一定的消费群体,如果你觊觎某种富有成功的好男人品牌的话,最好事先估量一下自己的购买实力,这个购买实力可以是你同等的经济能力,也可以是如同《太阳》里女人的色情程度和疯狂度,但《太阳》里的女人提供的是经典的反面教材,购买力不一定与色情程度成正比,但一定于年龄成反比,虽然影片中的陈冲骚劲十足,但黄秋生的那句:你好象也三四十了吧。这是一句非常具有杀伤力的置疑,等于告诉陈冲这样的老女人已经基本上丧失了购买力。再看疯女,疯女的发疯据说是为了一双绣花鞋,但其实她的疯疯癫癫在片尾揭晓是因为男人,但这个男人在影片中并没有正面出现,他其实就是一空洞的能指。女人拥有了购买力,但所需商品却不存在或者存在着却是一个非卖品,这是另一大悲哀之事。 但市场经济之下,供需关系总还是有办法持平的。如果男人是消耗品这个概念成立的话,所有的女人都能够找到相应价值的消耗品消耗吧。不去南京东路还是可以去七宝的嘛,偶尔淘宝也会有惊喜。 喜欢就是喜欢,那个买椟还珠的人,并非就一定愚昧。在他的眼里真正有价值的是椟,那也是需要有一定的眼光。关键是,你要有眼光。这个眼光要看到一起去才行,不能还没看就被人封莫道不消魂杀了购买力。
在我的回忆中体味到的上海的趣味,也许理所当然地要和物质挂钩。一些物象必须存在,比如咖啡馆,比如霓虹灯,比如电影院,比如广告牌,比如石窟门的建筑,比如路灯下摇曳生姿的法莫道不消魂国梧桐树影——斑驳婆娑地撒了一地,比如那些郁郁葱葱的古树掩映下的小洋房——被历史筛选下来的繁华记忆。这个城市总是在不停地拆卸和塑造当中,我们怀想中的痕迹早已淹没在高大交错的立交桥的架构之中,每时每刻飞驰而过的车流,将历史中的疏散和纸醉金迷都碾压成记忆的碎影。 此刻,我能回味到一种悠闲的趣味是那年夏天去崇明,但这绝对是记忆生成的趣味——我们在傍晚时分登陆那座岛屿,坐在公交车上,我们丝毫感觉不到我们到达的是一座岛屿,看不见海的迹象,闻不到海的气息,无边无际的陆地,和岛屿的概念毫不相干。黑暗中我们忽然嗅见扑面而来的香味,识别了很久,才隐约看见道路两旁星星点点的栀子花。后来,在农家乐,我们在黑的空气中,听得见蛐蛐儿躲在草丛中嚣张的叫唤声,抬起头来,星星在天的黑瑞脑消金兽幕中赫然地亮着,我们象一个近视的人忽然戴上眼镜看到了现实中被遮蔽的物象——原来它们从来就是这么清晰地存在着,而且你听得到它们眨巴着眼睛的声响——在野外的星星真的是会眨眼睛的活物。 胡桑的泰国笔记,让我忽而想起梁实秋北碚时期的雅舍小品,那种文字和生活上的趣味是知识分子化的,当然所不同的是,梁实秋是将中国古典士大夫和西方资产阶半夜凉初透级合而为一的审美趣味,胡桑的是心灵随笔,更加个人化和诗性一些。梁实秋的文字情味曾经是我在高中阶段极端喜欢的文字和趣味——我们的那个年代,刚刚开始把那些被意识形态教科书埋没掉的人物挖掘出土,忽然看到除冰心、巴金、鲁迅之外,还有张爱玲、梁遇春、林语堂和梁实秋,是何等开心的事情!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去温习那些文字,但我清晰地记得那时对于梁实秋的狂热,整整一个暑假,坐在我的小房间的地下(我好像很多书都是坐在地下看完的),一口气读掉了厚厚的四本《梁实秋散文》——再也没得读了,那份怅惘难以名状,是一种恋恋不舍,那是少年时代对一种趣味的刻骨铭心。恰恰是那个时代,恰恰是那个年龄遭遇到的情怀,早一步,晚一步都会失之交臂。 也许身体不能永远随大地行走,精神的漂泊得依赖于阅读来实现。精神的相遇是一种难得机缘,我们在阅读中寻找、追问,去经历另一种人生,跨越时空的距离去抵达温暖的核心。阅读只是让我们在回避人生的寂寥时,多了一条途径,而且是一种更为自由的途径吧,也许还有别的,但至少在我看来,阅读是生活的必须。 当焦虑不是迫在眉睫,从容的阅读是可能实现的,而且我以为从容的阅读是必须的。所以无论如何,我感谢这三年的校园时光,除了让我或多或少地实现从容的阅读的同时,还能够让我再次体验焦虑。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我没有真正离开过校园,现在是真的一步跨出校园了,但不知道某一天会不会再回归,如同那天和利姐姐在学校里散步,她来到久违的校园不免长吁短叹,她还想某一天再回来。也许某一天我们再回来,是因为我们精神的寂寞。 上周参加学校举办的第二届文学周的圆桌会议,想着这大概是我告别校园前最后一次倾听这些格格不入的思想的讲座了。所谓格格不入便是——这些讲座可能无关于甚至无助于你的生计。告别这个空间,你还是要在生计的层面逗留很久,思想被搁置在另一个狭小的空间,也许日久天长,会让素蟫灰丝蒙上卷轴。 但庆幸的是,还有时间回到书桌面前,回到一个人的空间,世界在一本书里展开了它的丰富性。精神的游走比肉身的漂泊更持久更自由。
如同一位博友的留言,生活中我们总是不断地给自己总结。生活是阶段性的。当我现在能稍微静下心来,坐在一个人的屋子里,敲打这些文字的时候,那份先前的焦虑已经渐行渐远,虽然它也许不会而且永远不会消失。 前天,和J在网上讨论焦虑的事情。她最终的目标是要把自己培养成一个内心强大的人,可以平静地面对生活中任何突如其来的困难。她是优秀的,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而我也因为有Jane的存在,在年少的现实中幸运的有一个效法的榜样——此种效法的两个层面一是学习再则是抗争,时至今日我们的路径并不交融,但Jane仍然是生活中的榜样——她让我看到生活另一个层面的可能性。因为这个层面的可能性,令我在抗争的路上行走的时候,从小到大都没有把优秀作为我的目标,那些被别人或是社会所界定的优秀标准真的是那么不容置疑吗?他人的界定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又不免质疑的问题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人有趣吗?等到一个人的价值观慢慢稳定的年龄,你会发现,人和人的距离真的比天上的星星之间的距离还要遥远。坚守自己的原则和认同他人的方式两者如能并行不悖,便可相安无事。 我能做的是,永远不要去嘲笑别人的梦想,而我也愿意保留自己的梦想行走。虽然梦想与梦想之间存在巨大的差异。这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一天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梦了,在赤裸裸的现实中行走,没有彼岸。我想,可能人的生存,终究还是需要彼岸关怀的。虽然人与人可能会抵达不同的彼岸,寻找不同路径。 我甚至希望,焦虑永远存在,在没有安稳的现状中感觉张爱玲笔下的“惘惘的威胁”——蕴藏在惨白的月光中的那份静静的杀机。 厌倦的存在是必然的,因为厌倦和焦虑共生。我想,避免厌倦的方式之一是漂泊:或是身体的漂泊或是精神的漂泊。身体的漂泊可以直接带动精神的漂泊,我们必须远走,放逐身体,放假精神。这几日读胡桑的博客,文字记录他在泰国的新生活,我在那种慢的节奏中读出生命的趣味——也许精致的精神生活只能在慢的节奏中才能完好地演绎。我们必须放慢我们的步伐,才能体味到趣味的存在。我读出那些个妙趣横生的场景,比如那些热带的动植物给这两个亚佳节又重阳热带成长的小人儿带来的新鲜感。一次,晶晶在MSN上对我说,这儿的山竹很便宜,折合人民币只要两块钱。(上海要15块钱)还有这儿的蚂蚁特别多,常常跟她们抢东西吃,要把吃的东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藏好。(那就放在冰箱里吧,蚂蚁爬不进去,不过也许那儿的蚂蚁也会想办法爬到冰箱里去乘凉) 在上海不容易去体味这样的趣味,上海的趣味是必须在回忆中完成的,因为节奏的快,容不得你在当下时刻细嚼慢咽,那种疏懒的趣味是必须要记忆来合成的——慢悠悠的晒着太阳等待人们施舍的狗,是不大容易在上海生成的一种悠闲的意象,即便是在回忆中。
天阴,似乎没有太多的过节的气氛。早已不像小时候,那么欣喜若狂地等待新年。新年意味着有新的衣服穿,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早晨通常是被热闹的鞭炮闹醒,然后兴冲冲地起床,穿上妈妈为我们准备的新衣服。更重要的是期待每年大年三十晚上的压岁钱。那时的孩子,压岁钱是一年中唯一的收入来源,一年中唯一的暴富的机会。 烟花是必须的,虽然已经不像小时候,有宽敞的地方放。大家只是在鸽子笼里,从封闭的阳台窗口探出头,看自家的烟火升上天,轰隆一两声巨响。 鞭炮也是必须的,虽然市区禁止,但还是禁而不止。没有鞭炮的节日,还能叫节日吗?除夕饭前是要放鞭炮的,我们这里的风俗都是赶早。我不知道除夕饭为什么要做那么早,晚上还得吃,不是傻吗?现在更多的人愿意在饭馆定除夕宴。 春晚,也是必须的。虽然老百姓早就对它恶俗的形式不满,新闻记者们以披露春晚的节目作为年前的亮点。地球上就那么点事情可供曝光的,春晚存在的必要性和优越性就是打发了多少老百姓的寂寞时光啊,从序曲到余波,媒体炒作,百姓参与,主持人,节目设定,邀请嘉宾,年年拿出来争论,早就滥了的形式里还能开出鲜花来,这就是本事。春晚不就是图个热闹吗,大红大紫,恶俗不堪,都是咱中国特色。只要年三十能哄得咱老百姓开心了,就可以了吧。谁活着都不容易,有什么好批的嘛。批归批,春晚像春节一样共生共灭,春晚的影响力还在于每年都能搞出几个流行语来。让咱老百姓像嚼口香糖一样在嘴里嚼个一年半载的。 五香蛋也是必须的。我们家的五香蛋都是母亲的巧手弄的,通常是我们在看春晚的时候,母亲做的五香蛋的阵阵香味就从厨房里飘了过来,肚子是饱得装不下东西了,但八角、莲蓬(茶叶蛋不易于消化,母亲的五香蛋用莲蓬壳代替茶叶,做出来的香味比茶叶蛋更香)的味道还是非常撩人的。其实五香蛋从营养学的角度来说,根本不如白煮蛋。但咱们中国的菜谱很少从营养学的角度考虑,卤、腌、炖都会破坏食物的营养结构,但咱们崇尚的是一种“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饮食习惯。 营养师告诉我们要怎么吃才健康,比如吃粗粮,早晨吃粗粮粉——玉米粉,乔麦粉,芝麻粉等,加一杯牛奶,加一个煮熟的白煮蛋,加水果根据个人所好如香蕉,放入搅拌机里搅拌就是一份营养极丰盛的早餐啦。多吃蔬菜,少油,少盐,少吃辛辣物。如法炮制几日后,嘴巴里会淡出鸟来,怕是看见了鸡毛掸子都要流口水了。你忽然悟到身体是健康了,但生命却了无生趣,需要偶尔糟蹋一下,才能比较出健康的意义。 我们原本就不是一个讲究科学的民族,从饮食结构就可见一斑。吃五香蛋的不科学性,还表现在去人家里做客,好客者让你多吃,吃得越多越表示主人盛情,客人领情。这当然又是个营养的误区,一天吃的鸡蛋不要超过两个,吃多了也是白吃。鸡蛋也是高胆固醇食物,多食无益,白吃不要紧,不要吃成白痴就好了。换句话说,只有白痴才白吃,俺还算个有节制的人,要让我用多余的食物换来一身的膘肉,这样的买卖只有白痴愿意做的吧。 不过现在要好多了,文明多了。谁还会捏着鼻子灌酒灌鸡汤给你喝,才叫热情呢。俺是饭桌上的清醒主义者,从不跟人交情深,一口闷。你要闷,你闷好了,俺还是看着你闷吧。等你喝得胃出血、脂肪肝,俺再去医院看你。 如今丰盛得让我们什么也不想吃。最好安安静静地躲在一个角落里过年。奔忙了一年,一年中300多日与民共苦,这时节这么多的奢侈的假日,别再叫俺与民同乐了吧,让俺一个人呆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