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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始到下周五是本校的第一届文学周,请来七位作家,除河南作家李佩甫因家中有事,未能出席外,其余的作家都会到场,他们分别是莫言、王安忆、严歌苓、曹征路、韩少功、张炜。韩少功29日才能抵达上海。 我要感谢文学周的是,这次请来了我毕业论文的研究对象严歌苓。此次的主持人是鸿生教授,接待工作归他门下弟莫道不消魂子负责,所以也要感谢胡晶二人的幕后工作,让我有机会和严歌苓老师零距离接触。这个机会非常难得,因为每次严歌苓来上海,都是事后在媒体报道中得知。得到的都是二手资料。 去虹桥机场接严歌苓老师,真是一波三折。本来计划昨天乘下午6点半的班机从北京飞上海的,但下午上海忽然狂风大作,雷雨交加。严歌苓在短信中说,航班取消,乘明晨8点的班机过来。早晨,我和鱼儿正打算出门,又收到短信,航班又取消了……我一看头都炸开了,不过还好,继续看下去,只是改乘8点半的班机。 提前去了机场,鱼儿早早把牌子举着,一面看是不是有狗仔队追过来。当然,机场里没几个人知道严歌苓,如果换上王菲二字可能效果就不一样了。让一个作家拥有王菲一样的“粉丝”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严歌苓从机场走出来,大大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气质非常好,人也比照片中漂亮。穿着一件玫瑰红色的吊带衫,白色的长裙,长卷发,带着宽沿的草帽,女人味十足。 没好意思一见面就和她聊作品,想着反正这几日还有机会接触,只聊了些家长里短的。最让我和鱼儿得意的是,严歌苓把我们都当成了本科生,得知我们是研究生,说这么小就读硕士啦。心里偷着乐,还小啊,年龄绝对是机密了。严歌苓说谢谢两位小姑娘的时候,我们想着多么受之有愧。 下午的安排是个圆桌会议。除六位作家外,还有很多评论家和一些媒体。下午的讨论还是很平和,主题是在陈思和教授的建议下设定为“小说与当代生活”,作家和评论家的语言叙述风格是不一样的。几位作家都是从感性的角度来谈生活和创作。而批评家则是更加理性,概念化和从宏观整体的角度把握文学及创作。 听作家讲故事,评论家则提出建设性的意见。评论家一般会对作家的创作不满,提出文学应该怎样怎样,文学应该表现什么?以及当下的中国现状的一些问题对文学提出了怎样新的要求。 五位作家中最好玩的是莫言,说话很风趣,长得也很风趣。我在草稿纸上画了幅漫画,小眼睛,八字眉,葱头鼻,向下弯的月牙嘴,肉嘟嘟的圆脸,给胡晶等人看,他们一看就猜中了,真莫道不消魂象真莫道不消魂象。呵呵。莫言说话也是慢条斯理的,好象不经过大脑,直接从口中不假思索地蹦出来。莫言说在座的评论家对他恨铁不成钢,“那我为什么要成钢呢,我就要做草,做野草,就做那个毒草。”莫言觉得评论家的评论阻碍了作家花费多年形成的独特的表达方式。他希望评论家不要再告诉他们“写什么”的问题了,因为生活远远比小说丰富,小说中没写出来的,现实中早已发生,他希望评论家告诉他们“怎么写”才是更重要的,是对文学有益的。 莫言区分了小说家和文学家的概念还是有道理的,我们说鲁迅是文学家,沈从文是文学家,张爱玲也算个文学家吧(莫言言),那一些人仅仅写出了故事的,只能是小说家。 这是说,文学家需要有一个信念来支撑,需要有一种坚定的价值观来支撑他的文学世界,这才能算的上是文学家,文学家最终要解决的是价值观的问题,也许别林斯基说对了。这是区分文学家高下的重要质素。小说家如果只能呈现故事,那他只能是个小说家,这是我们对当下许多作家失望的原因之一,一个有眼光的读者不会仅仅停留在对故事层面的欣赏。 一直举着理想主义的旗帜的张炜,认为写作最难的是极其个性化的表达。用个性化的语言去完成细节等等,小说家的想象力是通过语言完成一系列过程。理想主义的张炜目光特别纯净,笑起来也非常天真。 严歌苓的发言声音很柔和,有种怯怯的感觉,当然不是说她不够自信,只是感觉这大约就正是她的可爱之处,气质里里带着一种羞怯,一种少女的气息。看到她,我真是觉得女人是不必担心年龄的,因为年龄大了,也一样可以有着这样的一种美。她的语言非常感性,率真,平和。文学对于她就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简单,她对她目前的状态也非常满意。 接下来几天都会安排作家的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