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档

文章标签 ‘王朔’

王朔的言情小说,多半写在早期。顽主的形象还不清晰,但已然初具类型。言情是王朔涉足文坛并获得公众认可的第一把钥匙,在此之前,王朔还参与过“伤痕小说”的创作,比如《等待》,那时的王朔还是个习作者,小说写得如同作文,云南人民出版社将这些早期的小说编在《篇外篇》里。   王朔的早期言情如《空中小姐》,写法上还挺稚嫩。一个空穴来风的爱情故事,很难解释女主人公为什么会为一个从英雄的岗位上下来如今被抛向社会边缘的前海军如此至死不渝,这仿佛是男性作家的通病,用写作来完成男性的集体“白日梦”。   王朔的言情故事同样遵循着言情叙事的一般模式,如美丽女主角,曲折的情节,无事生非的波折和猜忌,主角(一般是女主角)的忽然消失(一般是意外或有意身亡),另一个主角(一般为男主角)刻骨铭心的追悔。   其言情还没有走出传统小说“痴情女子负心汉”的模式。这样的故事演绎得久了,从《诗经》中的《氓》到唐代传奇,到明清小说,女子在情爱故事里便天生是痴情的伤心人。有从女子的立场上打抱不平的,如《氓》便是一副痛斥和劝说的口吻。王朔现代版的负心故事为这些浪子们找到了一个开脱的舞台,符合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原则。让我觉得似乎在情爱的故事里,总是有人在扮演施虐有人扮演着受虐的角色,或是两种角色同时并施于一人。在王朔的言情里,受虐者的角色往往毫不犹豫的分配给女人的,而男主角更倾向于游离在情爱之外,隔岸观火。   分析一下爱情故事里施虐/受虐的角色其实挺有意思,包括在金庸的小说中都会找到这种极端的角色,像杀人魔头李莫愁不就是个并施虐和受虐于一身的角色;像《天龙八部》里的阿紫也是一个并施虐与受虐于一身的角色。在王朔的作品中《空中小姐》阿眉,算个比较正常的受虐者,一个13岁少女对于英雄的崇拜,到她长大成为落落大方的空姐,仍然对少女时代的英雄念念不忘,当现实告诉她这个英雄现在不过是个无一技之长的普通人,并且比普通人还要更普通,她却一如既往,接受现实,想着大不了她养着他,只要他爱她,她就满足了。“我”的自尊使“我”放弃了阿眉,提出分手。阿眉悲痛欲绝。我离开阿眉,坐上汽车,看见车窗外阿眉启动的双唇,在和我说着最后的话,我不知道她究竟说什么,为此我耿耿于怀。两年后,我得知阿眉的飞机出了意外,阿眉死了,我去找阿眉的朋友了解阿眉与我分手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究竟是什么。却被阿眉身边的朋友求证为阿眉到死都是爱着我的,而这一判断竟出自阿眉完美无缺的未婚夫!   阿眉完全是一个被男性作家白日梦控制的女性形象。以一个美丽女子的痴情来弥补男性作者“失败”的现实地位的空落感。如同蒲松龄的《聊斋》,其中大量的书生狐仙的故事模式里透露了一个穷书生(男性作家)的性幻想。   王朔的言情大多是用第一人称的视角和叙事。这样的叙事更能使一个男性作家得到满足感吧。   《一半是火焰 一般是海水》中的吴迪由一个纯情的女大学生因爱而不得转而堕落成一个卖淫诈骗的同伙,以此来报复男主角,最后在案发前割脉自杀。不得不说女主角也是有着受虐情结的。《过把瘾就死》中的杜梅,因为爱将男主角逼得无路可退,最后双方都疲惫不堪,不得不分手。看到温暖的情爱故事大概就是据说是根据作者本人的故事创作的《浮出海面》男女双方都有付出和回报。而不是追追打打,爱而不得。   有一段时间“浪子形象”成为女子追逐的偶像,但王朔笔下的男主角又不完全是浪子,因为他们是不会回头的。在《浮出海面》中,女主角给了读者一个爱情成立的理由是“他是个真人”。因为他是个真人,而得到女主角的青睐。这爱情也多多少少让人有了信服的资本了。当然王朔笔下的女主角都是漂亮的,这点资本就足够获得爱情了吧,但痴情却成为她们不幸的根源。

1 条评论
May 18th, 2006 | Filed under 书影横斜
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