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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私奔的故事很多，一直以来成为文学的母题之一，反复被文学家们歌颂或是描述。有好的结局，有落寞的收梢。卓文君与司马相如被传为佳话，红拂夜奔也不断得成为男作家的白日梦。 这里要说的是今晚看的两篇碰巧都是关于私奔的短篇，严歌苓的《风筝歌》和《橙血》。应该把它们划归为严歌苓的“移民小说”一类。她的小说简单划分的话，便是移民小说和文瑞脑消金兽革叙述两大类，两种主题都分别有交织着现实和回忆（想象或虚构）笔法的篇目。这两篇短篇不是对当下的直接描述，属于回忆一类，对于历史追溯的想象。这类小说包含着浓厚的象征色彩，故事里会出现一些“物件”——象征东方文明（在西方人眼中的东方神秘的东西）。比如《风筝歌》梅老板本人，他的古板和勤俭，以及他传承给混血女儿英英身上的神韵气质（虽然英英在对流浪汉肯特提起父亲的时候，无意识中说道“他们中国人”），那种属于东方的神秘和魅力，让流浪汉肯特惊诧。比如《橙血》里黄阿贤那被果园女主人当作东方古典来迷恋的“黑得发蓝的辫子”。 《风筝歌》从一个传统的似乎毫无惊艳的开头说起：“故事总是这样开始的：一位富有、俨如王侯的老父；一位贤淑，集人间美德之大成的妻子，一个美丽，娇巧，被宠若掌上明珠的小女。”故事的主要人物就如此被设定了。 在这个平静似乎没有矛盾的家庭中要发生点故事，必然要设置一个入侵者。这时肯特便在读者的视野中出现了。肯特的出现有一种电影蒙太奇的效果。一个特写的镜头对准他，“一个人还站在路中央，仰着的粗脖子上凸一颗树瘤般的大喉结”，他必然要成为这个故事的“行动元”。接下来作者安排了如下的情节设置。 1、 肯特被作为海伦童年的老朋友被梅老板收留。海伦是梅老板的夫人，二十年前，海伦和姓梅的中国客栈老板私奔到这个小镇。“私奔”成为这个家庭的传统继承下来。海伦这个名字虽然与古代希腊引起特洛依战争的“海伦”一样，但在故事中英英的母亲并不惊艳，她的相貌像她在家庭中所处的角色一样默默无闻，倒是英英有着不俗的美貌，她的美貌成为一种自身的祸害。三十多岁的流浪汉肯特第一眼看到十四岁的英英，居然有点心慌意乱，像盯着猫和狗生出的奇美动物。肯特想，她之所以完美是她接近真实更接近虚幻。 2、 流浪汉肯特摇身一变成为梅老板的经理，帮梅老板搭理店面。（这段情节中，呈上升趋势，仍然是风平浪静，梅老板的店面被肯特重新整饬，布置，焕然一新，销售量也提高了一倍。） 3、 接着冲突出现，梅老板和肯特第一次冲突，关于广告。这事实上成为文化上的冲突，西方文化与东方文化的冲突。梅老板不能接受让英英抛头露面作为广告模特，拒绝接受肯特做广告的建议，并且大发雷霆。最终以梅老板的胜利告终。一切恢复原样，包括店里的陈设。 4、 风波平息，肯特仍然留了下来。这是个危险的预兆，梅老板感到可怕于此，什么样巨大图谋才能让一个男人甘拜如此的下风？ 5、 肯特的挽留有着他自私的预谋。接着情节的设置是肯特送给英英一个生日礼物，一份从她六岁起就想得到的一双溜冰鞋。这里有凸现了文化上的差异，梅老板把所有消遣性体力支出都看成西方式的无聊。在这里英英首次残酷地提起父亲使用的是“他们中国人”。肯特留意到了。 6、 肯特和英英的秘密恋爱，在教英英学会溜冰的过程中，流浪汉肯特成功的占领了十四岁混血女孩英英的身体。“热恋的昏晕使她垂死一般的苍白。” 7、 梅老板发现了英英的变化，与肯特有关，决心辞去肯特。 8、 梅老板偿付肯特三个月的薪水，辞退肯特。 9、 英英与肯特私奔，复又被肯特抛弃。（这里又一次表现为文化上的差异：英英从一幢西班牙式小楼前走过，说道，我喜欢这可爱的房子；我们也会有一幢这样的房子。肯特看着她，在这个女孩心目中，喜欢和拥有总是必然联系的。而他对任何东西都不想长久的占用。肯特丢下熟睡的英英而去，将两个奇怪古老的中国文字文在胸口，他只愿带上空洞而自由的符号去流浪。） 10、 三十多岁混血女郎英英成为马戏团的溜冰皇后。 英英的故事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故事，而海伦的故事却保留了不完美的团圆。在严氏的大多数移民瑞脑消金兽主题小说中都描述了这种文化差异的撞击。纠缠着一种不可抵东篱把酒黄昏后制的亲近又包含着不可磨灭的微痛。相较之下《橙血》似乎是个更有故事的故事，明天再分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