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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签 ‘鬼’

我和朋友说,我现在搬出学校住了。他们问在哪儿。我说离学校不远,一套将近100平房米的房子,有个天顶阳台。他们说挺好的,房租很贵吧。我说,不要钱的。他们疑惑了,都想歪了,说,你和男人住?我说,看你们想到哪去了,我的室友是女的,货真价实的女人。他们又问,你不会是那个吧。我说看你们阴暗的,我的光辉形象总是被你们糟蹋。我是要付出劳务的,给房东的儿子代家教,我和室友一人负责一门。他们才释然,并且失去了探讨的乐趣。 房东我们叫他们郭大哥和罗姐,他们是做生意的,生活没有什么规律,湖南人,身上还保留着淳朴的气息。郭大哥比较傻兮兮的,见到我们只会傻笑,话也不多,我和他的交流只限于你好,来了?走啦!郭大哥比较羞涩,和他儿子差不多,与女生有沟通障碍,话不是很多,,身上都有股子乡土气息。他对儿子的教育不像罗姐那样急功近利,因为此他和儿子的关系比较好,云辰(房东的儿子)对他的母亲有时视若仇敌。 一次课毕,罗姐拉我到客厅探讨她儿子的问题。探讨完毕后,我回屋里取东西,但见他们父子二人双双以相似的姿态躺在床上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显然是做贼心虚。一见我进门,两人纷纷起身,面带愧色,儿子云辰磨磨蹭蹭地走到书桌前,老子郭大哥赶紧把电视关了。我没料到自己居然有这样大的威慑力。 郭大哥在湖南做生意的时候,据说是主外的,到了上海之后,大环境的影响,开始向上海小男人的特性靠拢,也学会烧饭做家务。常常显得无所事事,就抱着同样无所事事的小狗狗出门溜达。我对云辰说,你老爸越来越像上海男人了,这么贤惠温顺。 房东家的这条狗狗,是一只很傻的狗狗,每次去它家,它都会失态的欢迎,表情和动作都十分夸张,与房东家的其他成员不善言表的风格迥异,它是以疯狂的姿态向你奔过来,嘴里狂啸着,可能是觉得起跑的力度不够凶猛, 在快靠近你的时候一个急刹车(狗)。猛然调头而去,回跑一段距离,接着又扭头向你狂奔而来,这样特殊怪诞的欢迎仪式要反复再三,等到奔乏了,它便开始在你身边转圈圈,不断地向你身上扑过来,矫喘吁吁的样子,它是条小母狗。很多时候,她都是无所事事的,这一点,叫房东的儿子尤其羡慕。又不要背古文,又无升学压力,睡觉占了她生活的绝大部分时间,她的睡姿也是很独特,是仰着睡的,躺倒在床,四仰八叉的,毫无美感可言,很少见狗狗这样睡觉的,尤其是只女狗,有失女性的优雅风度,我在教育房东儿子的空隙间,偶尔也教育教育她。在无聊的时候,会逗她玩,把她活活的弄醒,她是很难被弄醒的;有时她是醒的,就时不时向我身上扑过来,伸出一只爪子同我握手,嘴里叽里咕噜的,用她那种令我完全听不懂的狗语同我交流。后来我不去家教,最想念的,居然是房东家的小狗狗。想起每回进门,她从角落里向我狂奔而来时一副躁动不安兴奋不已的经典表情。 我们家教活儿让小雷接替了,他说为了他能自由地住那套房子,他设法让房东的儿子再补习一年。我们说他也太狠了点,想不到小小年纪,居然阴暗至此。小雷是个很好玩的上海男生,文质彬彬,优雅得像个女娃娃。说话也轻声轻语,他的仔细令我们(或者没们,仅仅是我)有愧于女子的称号,比如他的笔袋里应有尽有,橡皮,透明胶带,涂改液,铅笔刀,更不要说各色笔了,而我的笔袋里常常空空如也,有时连笔都忘带了,更糟糕的是有时连笔袋也忘了带,不过幸好时时带着脑袋,如果脑袋可以随时拆卸,估计我也会常常寻找,不知把它搁哪儿了。小雷酷爱看电影,尤其是恐怖片,私藏影碟近千盘。是我们班的电影专家。而且他还很慷慨,到处借给同学看。他和导游一起时,是很搞笑的一对,两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相互揶揄打击,我常常作为听众在一旁笑得打跌,他们俩见我有如此强烈的反应,更是愈战愈勇。导游形似加菲猫却胆小如鼠,小雷状似蓝皮鼠却胆大如猫。 有一次,陪导游处理她的一些家具,一个上大本科刚刚毕业的小男孩买她的书桌,我们跟那男孩学到一个词叫男娃娃,他说他们室友工作一段时间,遇见很多奇事,室友的经理是个30岁的女人,常常叫他下班后到什么地方去玩,说,她邀了一些男娃娃一同耍耍去。我们听了哈哈大笑,后来,背地里叫这些小男生为男娃娃。我们和那个男娃娃经过校园时,已经是晚上9点,晚上9点在别的学校算不了什么,在上大已经是人烟罕见鬼影憧憧的时候,不知怎么就聊到了鬼。说上大这一块说不定是个墓地,晚上会有无数冤魂在游荡,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我说每晚遇见一个鬼,问问她的遭际,也不错。我对男娃娃说,说不定我们就是鬼呢,你怎么断定我们一定是人呢,你回头看看我,我现个原形给你看看。男娃娃被吓得不轻,居然不敢回头看我们。导游又在旁边配音,作出怪叫。然后我们大笑,笑声在黑漆漆的清静的校园里居然有着回声。男娃娃说,你们笑得毛骨悚然,不过,一会到西门那就不怕了,那儿人多。 我又说,不一定是人咯。那个男娃娃真的是被我吓坏了,和我们分道扬镳时几乎是慌不择路的样儿。不过我还从没见过这样胆小的男生呢。那天我穿一件红色的吊带裙,据说鬼是偏爱红色的,哈哈。 我在大学里。还听过很多鬼的传说,一般大学里鬼的故事会发生在水房,一个女孩穿着红色的衣服在水房里洗衣服,就听到耳边一个低沉的声音说,我喜欢你穿红色。回头却不见人。四周空荡荡的。 还有,一天夜里,一个学生起来上厕所,看见水房一角站着一个人影,细看是个梳着一对麻花辫子的女孩,在哭。学生上前安慰她,说这么晚了,还不睡吗。人影不应,学生走上前拍她的肩膀,仍无反应。把她扳倒过来,正面仍然是一对麻花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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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29th, 2005 | Filed under 流水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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